先在门槛上跺掉鞋底的雪,然后把手套摘下来哈着气暖手。源给他倒一碗热茶,他捧在手里慢慢喝,两人就坐在炉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有一天念念喝完了茶,忽然说:“源爷爷,明年春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源看着他:“去哪儿?”
“我爹说要带我去一个更远的地方,花的时间也更长。可能……要一年才能回来。”
源手上的茶杯停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去。见见世面好。”
念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源爷爷,你等我回来。”
“我等着。”
那个冬天剩下的日子,源每天坐在窗台上那枚桃核旁边,看着窗外的雪,心里默默盘算着——春天走了,念念走了,明年春天再回来。一年不算长。种一棵树,等它开花,最慢也就三年。一年他等得起。
春天终于来了。雪化了,河开了,柳树又冒出了鹅黄的芽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