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净。源站在下面仰着头看,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有些舍不得——这孩子长得太快了,快得让他觉得自己还没看够他小时候的样子。
“源爷爷,你站着别动,我连灵念树的雪一起抖了。”
“好,你小心点,别摔着。”
念念在雪地里稳稳地走着,一边抖雪一边回头冲源笑。他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在冷风中散开。源看着他,忽然想,也许他还能再看到念念几年。这孩子十四岁、十五岁、十六岁——到了那个时候,他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还能看到更多。十七、十八、十九……他不敢想太远,想了怕自己贪心。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盼了一下。
雪抖完了,念念跑回来,搓着手哈气:“源爷爷,明年冬天要是再下雪,我还来帮你抖。”
源伸手帮他拍掉肩上的雪,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双新棉手套递给他:“你娘上次说你的手套破了个洞,我给你缝了一双。手伸出来试试。”
念念愣了一下,接过手套看了看——针脚不算太整齐,但密密的,扎实。手心里还绣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和当年周大婶给源的那双一样。
“源爷爷……你什么时候学的缝手套?”
“跟周大婶学的。”源有些不好意思,“学了好几个晚上,拆了三回才缝成。不知道合不合适。”
念念把手套戴上,大小正好,手指在里面能活动自如。他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仰起脸对源笑:“特别合手。源爷爷,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东西。”
源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那天晚上念念戴着那双新手套回去,进门就被龙灵看到了。龙灵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那双手套,然后问了一句:“源爷爷给你缝的?”
“嗯!”
龙灵没有再问,但她转身走进屋里的时候,嘴角弯了弯。
那年冬天格外冷,但也格外长。雪断断续续地下了将近两个月,河面冻得比往年更结实,孩子们在上面滑冰摔得哇哇乱叫。源很少出门了,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茅屋里,生着炉火,看书或者下棋。
玄也来得少了。他毕竟年纪也大了,虽然重新修炼让他的身体比一般老人硬朗一些,但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依然让他吃不消。他坐在轮椅上裹着厚棉被,被柳清音推到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就回去了。
念念每天还是来,不过不再是跑着来了。他踏着雪,一步一步地走,进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