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讷......”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冰棍“啪嗒”坠地,在盛夏的高温里迅速融成一滩乳白的水渍。
暮色漫进窗户时,她蹲在自家院子里择菜,指甲掐断空心菜的脆响混着远处广播声。
想起舅舅说的话,在方言里带着少见的颤音:“这王律师当年给杀人犯翻案,靠的是把凶器藏在......”
李芳猛地攥紧菜篮,竹篾刺进掌心的刺痛都比不上耳膜嗡嗡作响。
菜篮里的簌簌掉落,在泥地上爬出蜿蜒的痕迹,像极了律师函上那些让她脊背发凉的法律术语。
堂屋八仙桌上摆着儿子寄来的营养品,包装盒上烫金的“孝顺”二字被她用指甲刮得斑驳。
电视里重播着法制节目,镜头扫过王嘉讷在法庭上挥动手臂的画面,他西装袖口的袖扣闪过冷光,与李芳珍藏的金镯子截然不同——那是种能将人钉在被告席的锋利。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猛灌凉茶,杯沿缺口硌得牙龈发疼,想起刘冰胜被带走时,警车尾灯在他身后拉出的猩红残影。
深夜,月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在她枕边的账本上投下菱形光斑。
李芳摩挲着账本里夹着的碎瓷片,冰凉的瓷面突然变得灼手。
隔壁传来丈夫的呼噜声,她却盯着墙上晃动的树影,想起舅舅最后那句话:“这律师的脑子,比你菜园里的钢丝网还密。”
床头闹钟的秒针“滴答”作响,混着她剧烈的心跳,在黑暗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突然,有人来喊李芳,让她去村委会,有电话。
李芳赶紧跑过去,电话还没挂断,一听是舅舅。
“芳啊,你先别走,我估计这投诉没有结果,还不至于对王律师有影响。你先等等,我再确定一下,等把详细情况弄清楚后再和你联系。”李芳的舅舅说道。
李芳答应之后,回到家,把行李箱腾空,山雨欲来风满楼,要是来了就来了,我有理难道还怕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