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棠把信看完,递给站在旁边的陆衍之。
"你看完了?"
"嗯。"陆衍之的声音闷闷的。他接过信,虽然已经看过一遍了,但又忍不住翻了翻。
"追认?升职?补签背书函?"他冷笑了一声,"三年不闻不问。现在出成果了——来摘桃子。"
他把信拍在石桌上。
"我不回去。"
沈棠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急着分析局势,只是说了一句:
"别着急。先听听周老师怎么说。"
陆衍之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老师要亲自来。"沈棠的声音平静,"你别嘴硬,不回去这种话你能在他面前说?我不信。"
陆衍之无言以对。
周老师,他走的那年六十整,现在三年过去了,六十三岁。老寒腿,在农科院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如果老师亲自来了,当面跟他说让他回去,
他能拒绝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
"……嗯,"刚刚因为愤慨而提高的声音低了下去,"等老师来了再说。"
沈棠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明天虾塘还得测水。"
陆衍之"嗯"了一声,背着帆布包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廊下。
穆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堂屋门口。
他听到了全部。
信的内容,陆衍之的愤怒。还有沈棠的话。
郑学林追认项目。八成是因为军方介入项目,所以那边着急。
而周鹤年也要亲自来。
这些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穆清寒比任何人都清楚。
无论陆衍之最终回不回农科院,他和沈棠做出的这些成果,已经不是一个西北军区能装得下的了。
盐碱地微生物改良,盐田养虾,种养循环体系。
这些东西要推广,要发表,要变成能惠及全国几亿亩盐碱地的实际方案——
他们必须去京城。
必须到更大的平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