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层的深度,根据渗透梯度和浓度差计算,大概在地下五十到一百米之间。
这个深度,常规地质勘探完全可以到达。
钱宗铭放下笔。
他需要亲眼看看。
光看数据不够。
他需要到现场。看地貌。看水文。看周边的地质构造。
取水样。取岩芯。做更精确的测量。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我是宗铭。"
电话那头传来周鹤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宗铭?什么事?"
"你是不是要去西北?"
周鹤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消息灵通。"钱宗铭笑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你?"周鹤年更意外了,"你去西北干什么?你又不搞农业。"
"看看水土。"钱宗铭说。
周鹤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认识钱宗铭三十多年了。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你到底想看什么?"
钱宗铭没有直接回答。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说,"订后天的火车,卧铺,我请你吃车上的盒饭。"
"……行吧。"周鹤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也有一丝好奇。
钱宗铭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前。
窗外,北京的五月,银杏叶正绿。
他手里还捏着那份水质报告。
18.3ppm。
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
西北那片盐碱地下面,可能藏着一座矿。
一座对国防军工有战略意义的稀土矿。
当然,"可能"只是"可能"。
需要验证。
所以他要去。
钱宗铭把报告锁回保险柜。
然后走出书房,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老伴儿!帮我收拾个行李。后天出门。"
"去哪儿?"
"西北。"
"又出差?你这个月第三回了!"
"最后一回。"钱宗铭笑了笑,"回来给你带大虾。"
"……西北哪来的大虾?"
"到了你就知道了。"
……
西北。军区大院。穆家小院。
傍晚。
沈棠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封信。
是陆衍之从农科站那边拿过来的,周鹤年的来信。
信里说了两件事:
第一,郑学林已经追认了盐碱地项目,补签了背书函,还给陆衍之升了副研究员。
第二,周鹤年本人要亲自来西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