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好。”
秦牧收起手机,骑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凉了。秦小棠热了一下端上来,嘟囔了一句吃饭也不准时。秦母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吃饭的时候电视开着,放本地新闻。秦牧没听进去一句。
他在想老李。
一个跑路的看守所管教,方向临江。如果沈默的人能在临江截住他,老李本身就是一条活线索——谁指使他动监控、凌晨进监区的人是谁、以及他十一年来在看守所里还替什么人干过什么事。
但如果截不住——老李消失了,这条线就断了。
晚饭后秦牧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九点多的时候手机震了。
不是赵铁柱,不是沈默。
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号。
短信,一行字。
“秦牧,井是空的。你手脚快了一步。但唐坤不一定能等到明天。”
秦牧盯着屏幕。
对方去了旱井。发现东西被取走了。然后给他发了这条。
不是威胁——是通知。
告诉你我知道是你拿的。顺便告诉你,唐坤要出事。
秦牧拨了吴管教的号码。
响了六声。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
响到第九声,接了。吴管教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被窝里捂着手机说话。
“秦哥,出事了。”
“唐坤怎么了?”
“半小时前转走了。县局来了个通知,说因为案件需要,把唐坤转到市看守所。手续齐全,我们所长签了字。”
秦牧的手指收紧。
“押送的人是谁?”
“县局来的两个人,我没见过。车牌号我记了——你要吗?”
“发给我。”
挂了电话,秦牧站在黑暗里没动。
唐坤被转走了。手续齐全。
名义上是转到市看守所。但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正常的羁押调动不会选这个时间。
除非有人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