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坤松口了。单据拿到了。证据链清楚——鼎源物流、弘远投资、军方后勤调拨,三个环节全有纸面记录。
但他现在面对两个问题。
第一,这批东西交给谁。交公安不行,县局里有问题。交纪委——纪委管不了军方的事。涉及甲字编号的军方物资流失,唯一有资格处理的是军事检察系统。
周严。老班长。
但秦牧还没有联系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把老班长扯进来。
第二个问题更紧迫——他取走了东西,但有人在同一时间段查了老街的卫星地图。这说明对方已经开始缩小范围。唐坤被抓这么久,一直没交代藏匿点。方立诚来了没拿到,说明马文龙那边也不知道确切位置。
但现在,唐坤跟秦牧说了话。会见室有监控,虽然声音录不清楚,但画面是有的——两个人谈了二十分钟。
如果看守所里的人把这个信息传出去,对方会做两件事:一是加速寻找单据,二是堵死唐坤的嘴。
凌晨的脚步声,可能就是第二件事的预演。
秦牧发动电动车,掉头往镇上方向骑。
他得找一个地方把东西暂存。不能带回家——家里有秦母和秦小棠,万一有人来搜,反而把她们扯进去。也不能放在赵铁柱那里——派出所现在本身就在刘德明的眼皮底下。
他骑到镇上邮局门口,停了车。
进去买了一个防水牛皮纸信封,把三张过塑卡片拍了照片存进手机的加密相册。然后把卡片装回防潮箱,防潮箱装进信封,封口。
“寄到哪?”柜台的大姐问。
秦牧报了一个地址。临江市某条街某个门牌号。
那是一个部队系统的邮政信箱。他退伍的时候记下的,当时觉得可能永远用不上。
“收件人姓名?”
“周严。”
他写完寄件单,交了钱。挂号信,带回执。
走出邮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截。秦牧站在门口,把手机里的照片又检查了一遍。三张单据的正反面,清晰度足够辨认每一个字和每一个章。
备份到位。原件走邮路。就算有人截快递——挂号信走的是邮政专线,不经过民营快递的分拣系统。而且收件地址是部队信箱,普通人拿不走。
他给沈默发了第三条消息:“甲字调拨单确认。已寄出,走邮政。”
沈默这次回得快了一点。
“寄给谁?”
“棋手。”
沈默那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回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