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鼎源物流走。入库单证明货进了弘远投资名下的仓库。军方调拨单证明这批货的真实来源是部队后勤系统。
一条完整的链条:军方物资通过调拨单流出部队体系,经民营物流公司运输,最终存进一家白手套企业的仓库。
涉及的人——调拨单上盖章的军方后勤人员,物流单上出货的鼎源物流法人,入库单上签字的许志强,以及整条链条背后的指挥者。
孟广林。
秦牧把卡片放回防潮箱,盖好盖子。没有重新缠胶带——来不及了,也没必要。
他把箱子重新塞进外套内侧口袋,拉好拉链。
手机响了。赵铁柱的电话。
“秦哥,老李的车找到了。”
“在哪?”
“临江市方向。上午九点二十过的青云县北收费站,从S203省道上了高速,往临江方向走的。”
上午九点二十。比秦牧到看守所的时间还早。
他是在秦牧见唐坤之前就走了。
不对——不是因为秦牧见唐坤才走的。他在秦牧到达之前就已经撤了。
那他为什么走?
秦牧把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昨天凌晨两点,有人进了唐坤的监区走廊,监控被清除。今天上午九点,老李带行李箱跑路,方向临江。
凌晨的事,不管成没成,老李参与了。有可能他负责监控那一块。然后今天一早,不等天亮——他收到了指令,让他走。
谁给的指令?
“铁柱,老李在看守所干了多少年了?”
“我查了,十一年。一直是管教岗位,没调动过。”
十一年。一个在县看守所干了十一年的老管教,突然请病假跑路。这种人要么是被长期收买的,要么是被临时征用后灭口。
但没有灭口——让他带着行李箱自己走,说明他有用,或者指使他的人暂时不想闹出动静。
“车到了临江之后呢?”
“高速摄像头最后一次拍到是临江南出口下高速,之后进了城区。城里的监控我调不了——得找猎鹰帮忙。”
陈远航现在被以“越权办案”为由调查着,能不能动是个问题。
“先不找他。你把车牌号和时间发给我,我转一下。”
赵铁柱没多问,发了。
秦牧把信息转给了沈默。附了一句话:“看守所夜班管教跑了,往临江方向。”
沈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秦牧把手机收好。
他坐在电动车上,看着眼前的稻田,脑子里把所有的线头攒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