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压低声音。
“他们说,交名册就是死路一条,他们准备今晚去军械库,先把火药和新铳拿在手里……”
朱纯臣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这帮蠢货,这是要拉着我一起死啊……”
京营校场。
北风刮着。
军械库前,火把很亮。
几个旧营游击将军带着几百个老兵,堵在库门前。
“李邦华算个什么东西!文官来管京营,老子不服!”
带头的游击将军老赵吐了口唾沫,刀拔了一半。
“兄弟们!这门里就是火药和新铳,拿了东西,咱们才有底气跟朝廷谈条件!”
底下的老兵们握着刀枪,眼神闪烁。
有人在犹豫,有人在附和。
“谈条件?”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卢象升披着重甲,大步走来。
身后跟着一队持枪的新军。
老赵握紧刀柄。
“卢大人,你一个候补侍郎,也想拦我们?这京营,是我们成国公府的底子!”
卢象升没理他,走到校场中央的几个大铁锅前。
“掀开。”
卢象升挥手。
几个火头军上前,掀开锅盖。
红烧肉的香味飘满了校场。
底下的士兵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连那几个嚷嚷着造反的旧将都看了一眼铁锅。
卢象升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口大木箱,一脚踹开。
白花花的银锭在火把下很晃眼。
“李邦华大人查了账,这三年,成国公和你们这帮千总、把总,扣了你们多少粮饷,你们自己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