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
朱由检走到朱纯臣面前。
“朱纯臣,你不是要体面吗?朕给你体面。”
他一把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里面是一本残破的账册,还有一截带着暗红血迹的废旧火铳管。
“认得吗?”
朱由检拿起那截铳管,砸在朱纯臣脚下。
一声闷响,吓得文官们都抖了一下。
“这东西,原本该在京营废料库里销毁,现在,它出现在通州码头,装在准备运往江南的船上。”
朱由检俯视着他。
“顺便一提,那艘船上,还有秦王府的提款银票,密道里的名单,朕刚刚收到。”
朱纯臣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官服。
“陛下,这……这是有人栽赃……”
“栽赃?”
朱由检扯了扯嘴角。
“王伴伴,把人带上来。”
殿门外,两名锦衣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
是成国公府的大账房。
“告诉成国公,你昨天晚上在镇抚司都招了什么。”
朱由检指着地上的人。
账房吐出一口血水,声音很虚弱。
“公爷……瞒不住了,三十八万两军械银,过了徽州票号的手,换成了辽东的皮货,旧铳管……是您下令倒给郑家海商的……”
朱纯臣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神呆滞。
朝堂上的文官大气都不敢喘。
“按大明律法,通敌该怎么判来着?”
朱由检回头看向毕自严。
毕自严沉声回答。
“抄家灭族。”
“太血腥了,朕是个讲道理的人。”
朱由检摆了摆手。
“成国公府,暂不抄家。”
朱纯臣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但。”
朱由检身子前倾,声音很低。
“从今天起,剥夺朱纯臣所有京营兵权,成国公府名下所有钱庄、当铺、田庄,全面查封冻结,高文彩,带五百锦衣卫,去成国公府保护公爷,府里的人,敢往外递一张纸,砍手,敢往外走一步,砍腿。”
朱纯臣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不抄家,但卡死所有钱粮,断绝内外联系。
这是要把他活活困死在国公府里。
散朝后。
朱纯臣被锦衣卫请回府。
刚进大门,一个管家哆嗦着凑上来,低声说。
“公爷,昨晚京营那边的几位旧将派人递了话。”
朱纯臣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