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用内帑,给你们补齐了欠饷!今晚这顿肉,也是皇上赏的!”
老赵慌了,大声喊道。
“别听他的!吃这顿肉,命就没了!他们要清算咱们,拿了兵器咱们才有活路!”
“活路?”
卢象升拔出长剑,直指老赵。
“欠饷是谁补的?”
“皇上!”
几个胆大的新军兵卒喊道。
“肉是谁给的!”
“皇上!”
更多的人喊了起来。
“跟着这帮贪狗去送死,还是跟着皇上拿饷吃肉!”
卢象升怒吼。
整个校场的士兵眼睛都红了。
大明朝,谁给钱,谁给肉,谁就是亲爹。
成国公?
算个屁。
“绑了!”
卢象升下令。
老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平日里被他欺压的老兵按在地上。
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卢象升!你敢!我们背后有人!”
老赵脸贴着泥地,大声喊着。
“有人?有谁?”
卢象升走过去,刀背拍在他脸上。
“说。”
老赵咬着牙不说。
卢象升转头看向旁边的阴影处。
锦衣卫百户李若琏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
“卢大人,交给我,镇抚司的手段,他熬不过三声。”
一刀下去,挑了老赵的右手筋。
“啊!”
老赵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
“说。”
李若琏面无表情,刀尖对准他的左手。
“江南会馆!是江南会馆的沈掌柜派人传的口信!他说只要我们闹起来,粮道那边就会断供,朝廷就得妥协!”
老赵痛得鼻涕眼泪直流,全招了。
卢象升把剑收回鞘。
他看向皇城方向,扯了扯嘴角。
“断供?这帮商人,真以为拿着粮食就能捏住陛下的脖子?”
他转头看向李若琏。
“锦衣卫去抄会馆?”
李若琏擦了擦刀上的血,眼神很冷。
“皇上有旨,高大人已经在那边盯了三天了,今晚,连锅端。”
夜深了。
江南会馆里却很亮。
正堂摆着十几桌酒席。
丝竹声混着文人们的笑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大掌柜许敬之端着白玉酒杯,靠在太师椅上。
几个穿着官服的言官围在旁边,正摇头晃脑地评鉴着一幅字画。
砰的一声,两扇包着铜皮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