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砸在青砖上,碎木屑飞了一地。
丝竹声停了。
高文彩提着还在滴血的绣春刀,迈过门槛。
身后五百名锦衣卫举着火把,把整个院子围了起来。
“锦衣卫办案。”
高文彩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堂内众人。
“闲杂人等,全部闭嘴。”
几个言官吓得酒杯掉在地上,不敢出声。
许敬之慢慢站起身。
他理了理绸缎长衫,脸上不见慌乱,反而挂着笑意。
“高大人好大的官威。”
许敬之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这里是江南会馆,是读书人吟诗作对的地方,大人带着刀进来,怕是脏了圣贤书。”
高文彩没兴趣废话,直接走到正堂中央,一脚踹翻摆着字画的紫檀木桌。
墨汁泼在字画上,碗碟摔得粉碎。
“你!”
许敬之脸色一沉。
“你敢折辱斯文!”
高文彩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带着血迹的纸条,拍在旁边的柱子上。
“许大掌柜,诗念得不错,那你看看,这首诗背面的字,你打算怎么解释?”
高文彩指着纸条。
许敬之目光一扫,眼神变了。
纸条正面写着《咏梅》,背面却写着两行极小的字:“今夜子时,拿火药,开军库。”
“怎么不说话了?”
高文彩凑近他,声音很冷。
“这就是你们江南会馆的圣贤书?”
许敬之很快镇定下来。
他哼了一声。
“高大人拿一张来历不明的破纸,就想往我头上扣谋逆的帽子?这纸条,肯定是秦王府那个死去的管事赵富掉在咱们后院的,我只是个正经商人,开门做买卖,哪里管得了客人落下什么东西!”
“正经商人?”
门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毕自严捧着一个木匣子,跨进院门。
他大步走到许敬之面前,把木匣子磕在桌角上。
匣子打开,里面全是厚厚的账簿。
“许敬之,你这账本做得挺花哨。”
毕自严翻开一本账册,举到火把下。
“上面专门设了一栏,叫润笔费,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润笔费是个什么买卖?”
许敬之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本账,咬牙不说话。
毕自严根本不看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起来。
“崇祯元年正月初三,都察院御史张德,写春联一副,润笔费两千两!”
话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