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人群里一个穿着绿袍的言官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二月十五,六科给事中赵明远,题扇面一把,润笔费一千五百两!”
又一个官员捂着脸蹲了下去,浑身发抖。
“三月初二,礼部主事王文,代写家书一封,润笔费三千两!”
毕自严合上账本,扫视全场。
“你们的字,可真是字字珠玑,比纯金都贵!”
许敬之抬头,盯着毕自严大喊。
“朝廷这是要逼反咱们江南商帮!你们查税,查商,就是断咱们的活路!江南商人要是寒了心,大明的税赋就断了!你们担得起这罪名吗!”
“担得起。”
高文彩拔出绣春刀,刀背砸在许敬之膝盖上。
许敬之叫了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有旨。”
高文彩俯下身,看着许敬之的眼睛。
“抓,凡是账本上有名字的,一个不留,全押进诏狱,把这本账册拆了,一页一页贴在午门上,皇上说了,他倒要看看,这帮清流的骨头,到底值几两银子!”
锦衣卫扑上去,拿着铁链锁人。
许敬之被两个人拖着往外走。
他突然挣扎起来,仰头看着夜空,大笑起来。
“抓我?抓我容易!”
许敬之大吼。
“高文彩!你回去告诉皇上,江南的十七艘粮船,现在已经全部停在淮安了!一粒米也别想进京!京城的粮价很快就得再翻几番!你们就等着看外城乱起来吧!”
高文彩一拳砸在许敬之脸上,打断了他的笑。
但毕自严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