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般万籁俱寂的安宁。一如当年胤禛案前筹谋政局,风雨欲来,心自不惊。
“传朕密旨。”
他声音清淡,却字字有力:“令刘幽求、姚崇、郭元振、王毛仲,今夜准时依计行事,全员收网。”
高力士躬身领命,退殿传旨。
殿外蝉鸣不绝,燥热漫天。
沈清宴端起酸梅汤,浅饮一口,酸甜入喉。
入夜,晚风微凉,吹散长安白日燥热。
城西醉仙居,灯笼摇曳,光影斑驳。
二楼雅间紧闭,隔绝外界喧嚣。
王守一端坐席间,面色焦灼,心神不宁。
自太平公主日渐冷遇、赏赐锐减、事事设防,他心中早积满怨气。
身为国戚、禁军将领,不甘沦为旁人随时可弃的棋子。
久等之下,房门被轻轻推开。
葛福顺阔步而入,身形魁梧,步履沉稳,反手关门落栓,解下佩刀搁置桌角,沉声响落:“王兄久等。”
“你约我至此,究竟何事?”王守一抬眸,满眼警惕。
葛福顺落座,自斟自饮,一饮而尽,抬眸轻笑:“王兄,你我久处禁军,日日听命于人,滋味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