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全在他一念之间,可是哪个是生路呢?
崔湜抬眸看向王琚,喉间干涩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句也说不出。
王琚不多劝,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平淡:“崔公三思。”
言毕转身离去,不留半分纠缠。
书房烛火摇曳,映得崔湜面色忽明忽暗。
他独坐至夜深,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终于抬手,将那纸御笔密令细细折好,藏入书柜最深的暗格。
一夜辗转,心中方寸大乱。
与此同时,太平公主府,夜宴正酣。
华灯满堂,丝竹绕梁,案上珍馐罗列,酒香漫溢。
太平公主端坐主位,一身紫金罗裙雍容华贵,指尖轻捏一盏葡萄酿,眉眼淡淡,不见喜怒。
窦怀贞、岑羲、萧至忠一众核心党羽分列两侧,满殿权贵,却无人敢真正动筷。
白日朝堂失利的郁结,沉沉压在众人心头。
窦怀贞率先开口,眉宇含忧:“公主,今日早朝,我等为何不极力阻拦?姚崇奸诈老辣,一旦归朝入相,必成我等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