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减压,胸腔闭式引流,针不能拔。”
“行。”
周悬把用过的针帽、纱布和包装收进塑料袋,“谁都别拿手乱摸,扎到人还得多救一个。”
中巴重新上路。
这一次,车厢里没人催司机。
沈初夏坐在前排,晕车药攥在手里,看着后排那个白发老头半蹲在狭窄过道里,一只手扶着针尾,一只手搭在患者肩侧,隔几分钟就查一次呼吸和神志。
二十分钟后,中巴停在镇卫生院门口。
接到司机电话的医生和护士已经推着担架等着。
“什么情况?”
年轻医生快步迎上来。
“二十岁左右男性,突发胸痛、呼吸困难,右侧呼吸音消失,叩诊鼓音,气管左偏,判断右侧自发性张力性气胸。”
周悬帮着把人抬上担架,“现场用现有最大号针头在右侧第四肋间腋前线附近穿刺减压,简易放气结构固定,目前呼吸改善。马上给氧、建静脉通路,准备胸腔闭式引流,转上级医院也别先拔针。”
年轻医生看了看那枚固定在胸壁上的针,又看向周悬:“您是哪个医院的同行?”
周悬已经退到担架后面,拉起沈初夏的手,朝他摆了摆。
“路过的退休老头。赶紧救人。”
夕阳落在小镇石板路上。
周悬和沈初夏并肩往街里走。
“周大医生,说好的出来度假,你这手瘾过得挺过瘾啊。”
沈初夏看他。
周悬把手揣进夹克口袋:“我是怕他死在车上,耽误我中午吃酸汤鱼。那司机开车跟赶投胎似的,我胃里现在还在晃。”
“行,今晚多吃两碗酸汤鱼。”
沈初夏挽住他的胳膊。
周悬没再吐槽,只把她的手往臂弯里带了带。
没有系统词条,没有清河总中心的高精尖设备,也没有那些围着他喊老师的学生。
山路、旧中巴、几支注射器,一副乳胶手套。
但规矩还在。
先看病人,先救命。
只要这双手还能动,只要这个脑子还能把病理生理想明白,他就还是周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