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刚才撞过没有?”
小伙子的母亲哭得话都断开:“没有啊,他身体一直好,就是刚才咳了几声,说胸口疼,然后就喘不上气了……”
“右侧张力性气胸。”
周悬抬头,“肺表面破口,气进了胸膜腔排不出去,压力把气管和心脏往左推。再拖,人到不了卫生院。”
大妈还攥着药瓶:“那药……”
“这不是冠心病。”
周悬把药瓶推回去,“现在要把胸腔里的气放出来。”
他看向司机:“急救箱。”
“副驾驶底下!”
沈初夏已经把塑料急救箱抱过来。
周悬打开,里面只有几卷发黄纱布、一瓶碘伏、胶带和几支一次性注射器。
他挑出最大号针头,又看了一眼小伙子胸壁厚度,眉头压了压。
条件太差。
没有胸腔穿刺包,没有监护仪,没有氧气瓶。
镇卫生院还有二十分钟山路,病人紫绀、气管偏移、呼吸音消失,已经是教科书上的危急征象。
“窗户打开,别围着。”
周悬把急救箱盖子当托盘,“两个壮点的,固定他肩膀和胳膊。阿姨,你别跪,坐他旁边,叫他慢慢吸气,别乱动。”
沈初夏从包里拿出一副干净乳胶手套,递到他手边:“这个能用吗?”
周悬接过来,剪下一小段手套指套,做成简易放气结构,固定在针尾。
动作很快,没有一句多余解释。
他用碘伏在小伙子右侧第四肋间腋前线附近迅速消毒,手指沿肋骨摸准进针点,避开肋骨下缘血管神经。
“我是周悬,医生。你现在有生命危险,我要给你做胸腔减压。”
他盯着小伙子,“听见就眨眼。”
小伙子勉强眨了一下。
“忍一下。”
针头刺入。
“嗤——”
针尾的乳胶指套被气流顶开,混着少量淡血色的气体喷出。
小伙子胸口猛地起伏,随后吸进一口气,脸上的青紫开始退。
“能喘了!能喘了!”
旁边有人喊。
“闭嘴,别碰他。”
周悬没有松手,把针头和简易放气结构固定在胸壁上,又看气管位置和呼吸起伏,“司机,去卫生院。开稳,不许飙。”
司机这次答得很快:“好!”
周悬对小伙子的母亲交代:“这根针不能拔,不能压,到了卫生院立刻告诉医生:右侧张力性气胸,已经做过针刺减压,需要胸腔闭式引流。你重复一遍。”
女人抹着泪:“右侧张力性气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