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吗?"
林茹曦说:"好。"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正在接近的岛屿轮廓上,但她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放在了座椅之间的缝隙边缘,和他那只手之间,隔着大约半拳的距离。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只手之间的那段空隙里,把那片空气照得发亮。
她没有再说话。申婵也没有再说话。车子继续往前开。
前面就是清江码头。
车子在码头停下的时候,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偏西的斜照,落在清江的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
码头边缘的青石板台阶被几代人的脚步磨得光滑发亮,边缘长着一层暗绿色的青苔,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司机熄了火,没有回头。
申婵推开车门。
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和潮湿,把他衣领里残余的米酒气息吹散了一些。
他站在车边停了一下,用手撑住车门框,像是那几秒足够让他从刚才那段车程里的松弛重新过渡到站立的姿态。
然后他关上车门,转过身。
林茹曦已经从另一侧下车了。
她站在码头边缘,正看着远处清江县城的方向,大衣的下摆被江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听见关车门的声音,没有回头,只是说:
"走环岛路?"
"嗯。"
两人沿着码头往环岛路的方向走。路是新铺的,沥青路面压得很平整,两侧的香樟树还没有长成,枝叶稀疏,在冬日的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裹着芦苇的气息和水汽的凉意,把路上偶尔散落的枯叶卷起来又放下。
他们走得不快。
申婵走在她侧后方大约半步的位置,没有刻意并排,也没有刻意落后。
中间隔着那段距离,像是被风量过,刚好够两人能在不贴近的情况下听到对方说话,也刚好够让那段距离本身成为一种无声的确认。
林茹曦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