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消息。
“南南,你哥说退休金不要了,你回来吧。你爸这几天吃的不好,瘦了。”
我回了一条。
“妈,退休金的事你们定就行,我没意见。”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哪?”
“回家做饭啊。你爸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我盯着这句话。
你爸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不是“我们想你了”。
不是“南南对不起”。
是“糖醋鱼”。
我放下手机。
出门了。
不是去爸妈家。
是去菜市场。
给自己买了点菜,顺便买了条鱼。
回家,做了糖醋鱼。
给自己做的。
我切鱼的时候在想,这道菜我做了八年。
每次做完端上桌,我爸吃鱼肚子,我妈吃鱼尾。
我吃鱼头。
八年了,我吃了八年鱼头。
今天这条鱼,鱼肚子归我。
做好了,拍了张照片。
没发朋友圈。
就自己看看。
吃完饭,收了碗。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我爸站在门口。
他一个人。
“爸?你怎么下来了?”
他血压高,平时不怎么走动。从他们那栋楼到我这栋楼,三分钟路程。对他来说,不算近。
“我来跟你说两句话。”
我让开身,让他进来。
他走到客厅,没坐沙发,站着。
“南南。”
“嗯。”
“你哥那个事,是我们没想周全。”
我没接话。
“退休金还在你妈卡上,不动了。你回来吧。”
“爸,不是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