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个人各自发呆。
顾衍坐在我旁边。
“你紧张吗?”他问。
“不紧张。”
“我紧张。”
我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会紧张了?”
“当我开始在意某个人的成绩比在意自己的更多的时候。”
我没说话。
他也没再说。
东京的晚风吹过天台。
七月的风。
温热的。
IMO成绩公布。
是在颁奖典礼上当场宣布的。
六百多个座位,坐满了人。
各国选手、教练、组委会成员、特邀嘉宾。
主持人逐一宣布各奖项。
铜牌——念了一长串名字。
银牌——又一长串。
金牌——
“GoldMedal,withthehighestscoreof42points—aperfectscore—”
会场瞬间有了反应。
几百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满分。
这两个字的重量,在IMO的赛场上,足以让全世界数学界侧目。
“—SuNian,China.”
我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会场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六百多个人。
六十多个国家。
掌声。
我走上领奖台。
评委主席亲自把金牌挂在我脖子上。
金属的重量很轻。
但背后承载的一切很重。
灶台上的模拟卷。
凌晨三点的台灯。
图书馆从早到晚的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