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切。
“孩子。”
裴邵庭的手指在被子上攥了一下。那只手瘦得皮包骨,青筋像蚯蚓一样盘在手背上。
“我没有选择。”
“你有。”裴野看着他,“你可以告诉我。”
“他威胁......如果你不配合,连大的也一起......”
裴邵庭的声音充满了懊恼,他原本只是想扶持李朝安和裴野对立,好帮助裴野快速成长,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变化会如此之快。
李朝安这个疯子,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大的。
沈渺。
裴野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所以你选了保大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真大方。”
裴邵庭闭着眼。胸口的起伏很剧烈,监护仪上的数字跳了几下。
他清楚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事,但也是他引狼入室。
“裴野。”裴邵庭的声音有点费力。
“我不原谅你。”
裴邵庭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但里面有一种裴野没见过的东西。
更接近于某种......认输。
一个掌控了裴氏二十多年的人,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里写的是认输。
“我知道。”他说,“但李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