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诊断。

“一周左右。”霍远洲接受了沈渺的异议，并保证会给她个说法。

“谢谢。”

她重新戴好助听器，走到门口，回头，“霍医生，这件事先别告诉裴野。”

“他最近已经够累了。”

霍远洲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狗粮已经吃饱了。

......

裴野不知道沈渺去了医院。

他正在办公室签一份文件。陈林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刚签完一封文件。

“裴少，医院来电话了。裴总醒了。”

笔放下了。

“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钱晴晴说意识清醒，能说话，但很虚弱。”

“推掉下午的会。”

“已经推了。车在楼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渺渺那边呢？”

“夫人今天请假了，在家。”

“派人看着。”

“池苒刚刚过去了。”

他点了一下头，拿了外套出门。

......

医院的走廊比上一次来的时候安静。

VIP区最里面，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裴野刷卡进门的时候，钱晴晴正从里面出来。

“裴少。”她压低声音，“裴总刚睡过去，断断续续醒了一个多小时。精神还可以，但说话很费力气。”

裴野面无表情，“说什么了？”

“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推门进去。

病房里拉着半面窗帘，下午的光透进来，把白色的床单照得发灰。

裴邵庭靠在枕头上，颧骨高高地支棱着，眼窝凹下去一圈。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他比上一次瘦了很多。

裴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裴邵庭的呼吸很浅，偶尔皱一下眉，像在梦里被什么东西硌着。

然后他醒了。

浑浊的眼睛转了转，落在裴野脸上。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

“你来了。”

“嗯。”

“你妈......”

“她还好。”他截断，“你不用操心她。”

裴邵庭闭了一下眼。

“那天的事......”

“哪天的事？”他的声音很平。但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裴邵庭没接话。

裴野等了几秒。

“你是说渺渺车祸那天？”他替裴邵庭说了，“你配合李朝安把我调走那天？”

裴邵庭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知道。”

裴野说，“厉承钧安排的车祸，你配合李朝安调开我，但是你们目标不一样，伤害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本意……”

他停了一下。

这些日子他已经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