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念冬甩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到炕沿边。
“慢点跑。”
“别磕着门槛,”沈厉川单手把她捞上土炕,“爹身上有伤,不能举高高了。”
念冬乖巧地趴在炕桌边,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一眼就盯住了方同志怀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进帆布包的油布方块。刚才打开的时候,屋里太亮堂,金光闪闪的,她可全看见了。
念冬伸出短胖的手指指着包裹问:“这个亮晶晶的,是啥呀?”
“这是金子,能买好多好多白面馒头。”周大勺端着两碗热水挤到了门口。
“馒头?”
“对,”赵铁山乐呵呵地凑过去逗她,“念冬想吃啥就能买啥,买一整头猪都行。”
念冬歪着小脑袋,小眉毛拧成两条毛毛虫,认真思考了一下。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长条形的黄澄澄的东西,脑子里自动匹配了南院里最相近的物件。
念冬眨巴着大眼睛问:“这是骡总吃的大黄豆吗?”
屋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 ̄)。
“俺滴老天爷哎。”周大勺笑得手里的碗直晃荡。
“大黄豆。”
“咱们念冬连长真是操碎了心,”马小亮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看着金条都能想着给骡总加餐。”
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被这一句童言童语彻底吹散。方同志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伸手捏了捏念冬肉嘟嘟的腮帮子。这孩子身上有股神奇的魔力,总能让人在最苦的日子里尝到甜头。
天色渐渐暗下来,南院外头刮起了夜风,黄土高原的夜晚总是透着股凉意。方同志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夜行衣,把那个装满“大黄豆”的油布包死死绑在腰间,外头套上宽大的褂子,一点痕迹都没露出来。
方同志把帆布包挎在肩上:“沈连长,赵政委,俺出发了。”
“一路小心。”赵铁山把她送到院子里。
“放心吧。”
“阿姨,”念冬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拉住方同志的衣角,“阿姨下回来,给念冬讲娘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