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槛,像个门神一样堵在连部外头(`へ??)。
屋里,赵铁山就着昏黄的油灯,开始一根一根地清点。
金条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敲在每个人心坎上。
“一共十二根。”赵铁山舔了舔笔尖。
赵铁山在纸上郑重写下数额:“二两一根,全在这儿了,大家签字按手印。”
“俺先签。”
“沈连长,”方同志拿过钢笔刷刷写下名字,把本子递到炕沿边,“你这手还能握笔不?”
沈厉川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钢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大名。赵铁山也签了字,端起那瓶红墨水。三人依次在名字上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赵铁山冲着门外喊道:“小亮,滚进来签字!”
“俺也签?”马小亮探进半个脑袋指着自己的鼻子。
“废话。”
“你是见证人,”赵铁山把本子往桌边一推,“赶紧的,别磨蹭。”
马小亮激动得手直打哆嗦,他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手心的汗,抓起钢笔写下名字,按手印的时候用力过猛,在纸上留下个铜钱大的红窟窿。四个人,四个红手印,这是红军连队的铁纪律,也是对烈士最好的交代。
方同志把本子交还给赵铁山,动作麻利地将油布重新裹好,用麻绳一圈一圈勒紧打了个死结。
方同志把包裹往怀里一揣:“这东西放在南院是个祸患,俺这就把它送去团部,交由上级处置。”
“现在不能走。”沈厉川按着肩膀坐直了身子。
“为啥?”
“大白天的太扎眼,”沈厉川指了指窗外还没落山的太阳,“特务在黄泥铺扑了空,肯定像疯狗一样四处乱咬,等天黑透了再走最稳妥。”
方同志低头思量了片刻,特务要是真在半道上设卡,她一个人确实双拳难敌四手。这包金条重逾千斤,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方同志点点头答应下来:“那就等天黑,俺走后山那条小道绕过去。”
“俺让大牛护送你到山坳口。”沈厉川安排妥当。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挠门声。
“爹!”
“哎哟俺的小祖宗,”姜小草跟在后头满脸抱歉,“这丫头非要找连长,俺没拦住。”
门框边探进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念冬抱着她那个形影不离的布老虎,光着脚丫站在门槛外头(??ω??)。小丫头这两天没见着爹,急得直哼哼。
沈厉川招了招没受伤的右手:“没事,让闺女进来吧。”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