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亮眼睛瞪得像铜铃,长这么大他连银洋都没见过几块,更别提这么多金灿灿的硬通货。
赵铁山手里的空烟袋锅吧嗒一声掉在炕沿上,砸出一声闷响。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剩下油灯灯芯爆开的微弱噼啪声。
“俺滴个乖乖老天爷。”马小亮咽了口唾沫喊了一嗓子。
赵铁山一把捡起烟袋锅,压着嗓子问:“方同志,这得是多少钱呐?”
“十二根小金条。”
“每根二两,”方同志把油布彻底摊平,指着上面带着牙印和暗红色血污的金条,“这是当年交通站拼死护下来的党组织经费。”
沈厉川靠在卷铺盖上,左肩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扯得生疼,他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血污虽然干透了,却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众人心口。
沈厉川沉声问道:“所以特务死咬着那半块布片不放,图的就是这笔钱?”
“他们早就眼红这笔款子了。”方同志拉过一条长凳坐下。
“这本是原定送往中央苏区的经费。”
“当年湘江战役一打,”方同志从褡裢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凉水,“运输线全断了,若瑶同志被敌人死死咬住,硬是带着这批金条绕到了黄泥铺。”
马小亮听得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嘎巴声。
黄泥铺那地方他熟,到处都是废弃的破砖窑和煤渣山,连个藏人的好去处都没有。
“那黄泥铺就是个吃人的废煤窑啊。”马小亮赶紧插话。
方同志点点头继续说道:“若瑶把它藏在第三口旧井里,所以暗记叫‘左三井’,那是她用命换来的钥匙。”
“那地方好找吗?”
“难如登天,”方同志叹了口气,目光盯着油布,“金条用油纸裹了三层,死死塞在井壁倒数第四块青砖缝后面,上头还盖了一尺厚的废煤渣,没暗号就算把黄泥铺翻个底朝天也找不见。”
赵铁山红着眼圈站起身,转头抹了一把脸。
他走到墙角的破木柜前,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翻出一个硬皮本子和一瓶快见底的红墨水。
赵铁山把硬皮本子重重拍在桌上:“若瑶同志是个大英雄,这笔钱干系重大,俺们得当面点清,登记造册。”
“应该的。”
“小亮,”赵铁山拔下钢笔帽,指着门口,“你去外头守着,除了连里的几个老骨干,谁也不许靠近这屋半步。”
“保证完成任务!”马小亮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马小亮转身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