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院子里大喊。
后头跟着走进来的是方同志。
她那身碎花粗布袄子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袖口还沾着几块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头上包着的藏青色头巾散了一半,脸上全是灰,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她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
赵铁山第一个从连部冲出来,连烟袋锅都顾不上拿。
“方同志!”他大步迎上去,目光扫过她袖口上的血迹,“没伤着吧?”
方同志摇摇头,没多废话:“进屋说。”
她大步流星往连部中间屋走。
姜小草牵着念冬也跟了进去,陈麻子和周大勺守在门外。
沈厉川靠在被子上,看见方同志进来,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懈下来。
方同志拉过长凳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水壶,仰脖灌了半壶水。
沈厉川看着她袖口上的血,沉声问:“遇上特务了?”
马小亮站在门口,抹了把脸上的汗抢着搭腔。
“连长,方阿姨可太神了,”马小亮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帮狗日的特务在废染坊设了四个暗哨,全让她给绕过去了。”
“这血咋回事?”姜小草指着方同志的袖口问。
“撤退的时候,有个特务摸到了后墙根。”方同志放下水壶,语气平静,“我用刀抹了他的脖子,没开枪,没惊动其他人。”
念冬躲在姜小草腿后头,探出小脑袋看着方同志。
小丫头走过去,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破掉的袖口(??_??)。
“阿姨哭了。”念冬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的。
方同志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念冬的头发:“阿姨没哭,阿姨那是高兴。”
她用手背抹了把嘴,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只说了三个字。
“找到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赵铁山搓着手,压低嗓门问:“物资在那废染坊里头?”
方同志没答话,把那个磨破皮的帆布包拽到腿上,拉开拉链。
她伸手进去摸索了两下,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油布外头绑着几道麻绳,看着沉甸甸的。
马小亮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Д°)。
赵铁山盯着那个方块:“这是盘尼西林?还是武器图纸?”
方同志把油布包搁在炕桌上,动手解开麻绳。
一层层油布揭开,屋里的人全愣住了。
油布里头包着的,是整整齐齐码在一起,黄澄澄、亮晃晃的一包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