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每个人手里的活计都没停,却总是忍不住往大门口看。
西屋门前的空地上,姜小草拿树枝在沙盘里划拉出平整的方块。
田桂香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根短树枝,一笔一划在沙堆上写字。
姜小草看着沙盘里歪歪扭扭的‘田桂香’三个字,笑着夸了一句:“桂香嫂子,这字写得端正。”
田桂香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个憨实的笑。
“俺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她看着沙盘里的字,眼眶发红,“连自个儿的名字也能认全乎了。”
“等打跑了敌人,咱们天天能念书写字,”姜小草把沙盘抹平,“今天教你写‘中国’俩字。”
田桂香重重点头,捏紧了手里的树枝,在沙盘上认认真真地比划起来。
灶房外头,周大勺蹲在菜畦边,手里拿着个破水瓢。
土里冒出了一片绿油油的小嫩芽,萝卜苗长势喜人,迎着风轻轻晃悠。
周大勺拿水瓢小心地往根部淋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陈麻子扛着几根木头桩子从旁边路过,探头看了一眼:“大勺叔,你这萝卜苗长得可够水灵的。”
周大勺瞪起眼睛,把水瓢往地上一搁。
“你离俺这菜地远点!”他指着陈麻子的鼻子骂,“上回你那猪崽子差点把俺这底朝天,再敢来祸祸,俺拿大勺敲烂你的脑袋。”
陈麻子缩了缩脖子,扛着木头往骡子圈走( ̄▽ ̄)。
“俺这是给骡总搭遮阳棚去,谁稀罕你那两根破草。”他一边嘟囔,一边把木头桩子砸进地里。
老骡站在圈里甩着尾巴,后腿的肿消了大半,已经能自己站着吃草了。
陈麻子找来几块破席子,搭在木头桩子上,给老骡遮出一片阴凉。
“骡总啊骡总,”陈麻子拍了拍老骡的脖颈,“你就在这好好养老,咱们连好吃好喝供着你。”
大伙儿各忙各的,可只要外头有点风吹草动,全都停下手里的活竖起耳朵。
等黄泥铺的消息,熬得人心里发慌。
方同志出发后的第三天傍晚,日头刚落到山包后头,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
南院外头的土路上,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院门被人哐当一声推开。
马小亮喘着粗气冲进院子,背上的褡裢甩得老高。
他满头满脸都是黄土,草鞋底下沾满了干结的泥巴,衣服上还刮出了几道大口子。
“俺们回来了!”马小亮扶着膝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