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红了,她把医药箱递给孙排长嘱咐道,“里面的盘尼西林是救命的,一定要给连长用上。酒精和纱布都在上层,换药的时候手脚轻点。”
孙排长接过医药箱,用力点点头,把背带挂在肩膀上。
陈麻子被两个战士扶起来,简单包扎了伤口,喝了半碗热水。他咬着牙推开旁人的手,步履蹒跚地走到院门口。
“出发!”孙排长一挥手。
三名警卫班战士护着陈麻子,一头扎进了黑沉沉的夜色里,顺着西边的黄土路跑没影了。
南院的大门重新关上,顶上了粗壮的门闩。
赵铁山站在院子里,望着西边的夜空,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周大勺蹲在灶房门口,一下一下地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姜小草把念冬抱回屋里,用热水给她洗干净脚,塞进被窝。小丫头这次没有再闹,只是紧紧抱着布老虎,眼睛盯着窗户,等天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风吹得院子里的旱柳沙沙作响。黄土打在窗户纸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两个时辰后。
天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南院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靠在连部门槛上打盹的赵铁山,耳朵动了一下。他睁开眼,从地上站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马蹄砸在硬土路上,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赵铁山拔出腰间的配枪,大步走到院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全员上膛!”赵铁山压低嗓门吼了一声。
院子里的战士哗啦啦拉动枪栓,枪口全对准了木门。
马蹄声越来越近,却不是从西边黄泥铺的方向来的。
那声音,是从东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