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二叔说一声。我请你吃饭。别嫌二叔烦,省城那地方……看着光鲜,底下水深。你在临州能成事,不代表在省城也能成。别到时候让人当枪使。二叔没什么本事,但你要遇到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能搭把手的,尽管说。”
说到最后,二叔似乎有点犹豫,停了一下才收住。
姜临站在阳台上,把语音又听了一遍。
客厅里新闻播到财经板块,主持人在说节后市场预期。王晓淑在卧室里翻衣柜,找明天要穿的毛衣。姜百川偶尔咳一声,咳完端起茶杯喝水。
姜临按住语音,回了一句。
“二叔放心,我心里有数。年后到了省城,我联系您。”
发出去以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楼下有个孩子点了根小烟花。
烟花在手里转,喷出一圈细碎的金光。孩子的父亲站在旁边,一边说离远点,一边又掏出手机给他拍。光转了十几秒,灭了。孩子还拿着那根细铁丝,舍不得扔。
姜临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客厅里很暖。
姜百川转头看他:“外头冷不冷?”
“还行。”
“早点睡。初五就走了。”
“嗯。”
王晓淑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灰毛衣,问姜百川明天穿这个行不行。姜百川说都行。王晓淑说你就知道都行,转头又把毛衣放到沙发上,比了一阵。
姜临坐下来,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掉的茶。
茶淡了。
喝着没什么味。
他还是把那半杯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