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粒掉下来的花生米,还有一根蒜苗叶子。王晓淑拿扫帚扫掉,扫完又说今天这顿饭吃得太多,晚上谁也别喊饿。
姜百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酒没喝多少,人却有点乏。外头阴,屋里暖,吃完一顿油重的饭,眼皮自然往下坠。
姜临把最后一把椅子搬进阳台,回来时,姜百川叫了他一声。
“小临。”
“嗯。”
“你二叔说话没把门,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姜百川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替咱们高兴。”
“嗯。”
姜临坐到旁边。
“爸。”
“怎么?”
“二叔在省城这些年,到底都做什么?”
姜百川想了一下。
“什么都做过。最早跟人做装修,后来接点工程上的零活,帮人跑材料、找工人。挣过钱,也赔过钱。现在手底下有个小队伍,不大,十来个人吧。给小区、写字楼做点改造,接的都是小活。”
“他认识的人多吗?”
“多是多。”姜百川说,“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多。他认识的人,杂。物业的、包工头、材料商、街道上跑腿的、饭馆老板,什么人都有。真遇到大事,他未必搭得上。可有些小事,反而比正经路子好使。”
姜临嗯了一声。
姜百川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省城刚去,多个认识的人,总没坏处。”
姜百川没再说。
他靠回沙发,眼睛落到外头。
光越来越暗,楼下有人又开始放炮,零零碎碎的。
晚上六点多,王晓淑热了点剩菜。
中午的扣肉还剩半盘,二叔没舍得全带回去,王晓淑蒸热了,又炒了个青菜。三个人吃得少,姜百川只喝了一碗鸡汤,说中午那点酒顶着,胃里还热。
饭后,王晓淑进卧室给亲戚回消息。
小姑发来照片,说她家羊腿已经炖上了,问明天要不要过去。王晓淑回了句“明天再看”。
姜百川在客厅看新闻。
姜临去了阳台。
外头冷。
阳台玻璃上有些水汽,楼下路灯亮着。老梧桐树的枝影横在墙上,一条一条的,乱得没什么章法。
他站了一阵,手机震了一下。
是二叔发来的一段语音。
姜临点开。
二叔的声音比中午清醒许多,背景里还有开关门的响动,大概刚到家。
“小临啊,二叔到家了。刚才人多,有些话没说。你年后到省城,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