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别骑车。”
二叔说,“我打车。”
二婶在旁边冷笑:“你喝成这样,能不能打着车都不知道。”
“我能。”
“你上回喝完酒,拿着遥控器给出租车司机打电话,按了半天按不出去。”
二叔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是上回。”
“上回也是你。”
姜百川站起来,帮着收椅子。
“你们坐会儿,醒醒酒再走。”
二叔摆摆手:“不坐了。还得去别人家,晚了不合适。”
他说完站起来,站得倒还稳。就是穿羽绒服时,胳膊伸进袖子里转了两下,没找到袖口,二婶过去帮他拉了一下。
二叔嘴上还说不用,转头又对姜百川笑。
“大哥,今天高兴。”
姜百川说:“高兴就行。”
“你现在忙,咱兄弟见面少。等过完年,我回省城,你也回临州,各忙各的。说起来,还是小时候在老家那阵子自在。咱妈一到过年包饺子,包得大,里头全是白菜,肉没几粒。你还总把肉馅挑给我。”
姜百川隔了一会儿,才说:“你小时候馋。”
“谁不馋。”二叔笑了一下,“那时候你比我懂事。你干什么都像个大哥。”
王晓淑在旁边说:“行了,再说你们俩得哭了。”
二叔赶紧摆手。
“哭什么,过年呢。”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有点红,也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屋里热。
送到门口,二叔又跟姜临握了下手。
“年后去省城,给二叔打电话。”
“好。”
“不是嘴上好,真有事就说。”
“知道。”
二叔点点头,跟着二婶进了楼道。
楼道里脚步声一开始还很近,慢慢往下走,走到二楼时,二婶似乎又说了他一句什么,二叔声音大,回了一句“我没喝多”,接着声音就散了。
门关上。
王晓淑回到客厅,看着满桌子残羹。
“你二叔这两瓶酒,真是没白带。”
姜百川笑:“他喝得高兴。”
“你高兴吗?”
姜百川没回答,低头把那半杯没喝完的酒倒进厨房水池里。
酒顺着水槽流下去,味儿散得很快。
姜临帮着把圆桌上的碗碟往厨房端。王晓淑不让他洗,说他洗碗总是水开得太大,溅得到处都是。他就把桌布掀起来,抖掉上面的花生壳,再去阳台把椅子一张张搬回去。
客厅重新露出来,显得空了一点。
茶几还没搬回来,电视柜前面那一片地方空着,地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