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时也坐在桌前,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已经完全卷曲收拢了。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很亮,那层薄霜在地面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
……
十一月的第一周,矿区的气温稳定在了零度上下。
早晨的霜层越来越厚,中午才会融化,傍晚又重新凝结。
苦玉在十一月二日早晨走进矿道,注意到那两根新移栽的根须顶端的那层冰晶已经完全覆盖了茎的表面,
像是植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包裹起来过冬。
她蹲在那里,用手掌贴着土面,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
白奇在十一月三日做了一次冬季信号分析,把信号的全年度数据整理成了一幅完整的频谱图,
像是整条根须网络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整年的循环。
他在日志里记下了那组数据,在旁边标注:“冬季模式已全面启动。系统运行稳定。”
方屿在十一月四日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趟。
他在那间石室门口停了一下,那组信号从石室内部传出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十一月五日,苏晚走进那处洞窟,剑气沿着洞壁延伸,
像是整个根须网络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持着一个最基础的连接状态,在冬季的低功耗模式中继续运行。
她收好剑,在洞窟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矿道走回地面。
那天晚上,苦玉坐在门口那把旧椅子上,月光很亮,把整片矿渣堆照成了银白色。
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像是整个根须网络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度过冬季。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在桌前坐下来,翻开那本浅灰色的笔记本,
在当天的记录下方画了一条线,写了一行字:“十一月五日,矿道第一场薄雪。根须网络运行稳定。
冬季已全面确立。”
她写完之后合上笔记本,放在桌角。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她坐在那里,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了灯,走回房间。
她走到门前时停了一下,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
像是正以稳定的频率走完这个冬季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