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照在那张纸上,把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得清清楚楚。
源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知道,明天念念会来看那张纸条的。
念念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他推开茅屋的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窗台上那张新放的纸条。他走过去拿起来,展开,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源坐在床边,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念念把纸条读了又读,然后抬起头,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源爷爷,你说得对。看见就很好了。”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和源那张“我活过”的纸条放在一起,“不用问为什么。”
源点了点头。
那天上午他们没有去看云。念念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茅屋门口,源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晒着太阳。念念手里拿了一截木头和一把小刻刀——他也开始学木雕了,跟他爹学的——低头一刀一刀地削着,木屑纷纷落在他的膝盖上和脚边的地面上。
源问他雕什么,念念说:“雕你。”
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雕我做什么?”
“我想留个念想。”念念头也不抬,手上的刀很稳,“以后我长大了,去很远的地方,也能带着。”
源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坐在对面,让念念看着他。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风轻轻地吹着,茅屋旁边的灵念树在风中沙沙地响。他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幅画里,而念念正在用刻刀把他留在这幅画里。
念念雕了一整个上午,中间歇了两次,喝了口水,甩了甩手腕,又接着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