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头子,连铁铲都不会用。但你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老爷爷你来种树吧'。"
念念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笑:"那时候我小,不懂事。"
"你那时候就懂了。"源说,"你那时候就知道,种树是好事。"
念念沉默了。
"你现在不用急着找你的意义。"源的声音很平静,"你才十一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就像那棵桃树,第一年只是活着,第二年才开花,第三年才结果。你的意义,也会慢慢长出来的。"
念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源爷爷,你等着我。"
"我一直等着。"
晚风吹过来,桃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念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然后回头对源笑了笑。
"那我明天再来。"
"好。"
念念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源一个人坐在桃树下,茶杯已经空了,但他没有起身去续。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从粉红变成灰蓝,再从灰蓝变成墨色。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他忽然想起念念问的那个问题——"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活了无数年,创造过无数世界,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人活着,是为了把一个念头种下去,然后看着它在另一个人心里生根发芽。
就像念念。
就像他种下的那棵桃树。
那棵桃树的种子,也许根本不在土里,而在念念的心里。
源在夜色中慢慢站起身,走回茅屋。
窗台上的粗陶罐里,那根桃枝已经长出了十几片嫩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没有点灯,就着月光,在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这一次他写得更慢,更认真。
"念念,你问我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我想了很久。我现在知道了,人活着是为了看见。看见花开,看见树长,看见云走,看见你长大。看见本身就很好,不用问为什么。"
他写完了,把纸折好,放在窗台上那颗干桃子旁边。
然后他熄了灯,躺回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