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他的掌心翻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将泄出的那部分能量重新收拢,然后在韩铮的刃势还没完全走完的间隙中向前推了出来。掌力没有正面击中韩铮,它从韩铮的肩侧擦过,击中了他身后一根石柱的根部。柱根处的岩石被压出了一个浅坑,细碎的粉尘从撞击点向外散开,在暖白色的光照中形成短暂的悬浮层。
韩铮没有回头看他身后那根石柱的状况。他在掌力擦过肩侧的同一瞬间已经将手中的器物换到了左手,右手从腰侧向前递出,五指张开,掌根朝前。他听到自己的掌根与周天行前臂内侧接触时发出的那一声闷响。两个人的接触点短暂地僵持了半息,然后韩铮的掌根继续向前推送,将周天行的手臂向后压去。
周天行的后脚在河岸的沙面上滑动了一段距离。他稳住重心的时候,韩铮的右手已经收了回去,左手重新将那件器物的握柄握稳,刃尖朝下,距他刚才滑退后留下的脚印前沿不到三尺。
“你这些年修的东西,“韩铮说,声音不大,“方向对了,路走错了。“
周天行没有答话。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道滑痕的长度,又抬起头看向韩铮手中的器物。他的目光在那件器物表面的旧握痕上又停了一下,这次停了比之前更久。
韩铮向前走了最后一步。这一步落在周天行身前两尺处,他右手垂在腰侧,那件器物在左手中已经调转了方向,刃尖朝上。周天行没有后退,他站在原地,像是一根被固定了很久的桩子正在被连根拔出之前最后一息仍然嵌在原处。
“你八十年前开始改账本的时候,你祖父留在原位的封印阵核心就已经在自行运作。“韩铮说,“他的阵法不需要你的维护,你每次往裂隙里注资源,它都在抵消你的注力。你以为你在控制它,其实它一直在控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