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
伪军连长用手枪顶住孩子太阳穴,拖着他往林边退。
“让开!不然老子崩了他!”
没人敢开枪。
林秋从残墙后慢慢走出来,双手摊开。
“孩子在流血。你带着他走不远,换我。”
“林大夫!”石头急喊。
林秋没回头,只盯着伪军连长:“你们要的是油布包,我知道东西在哪儿。”
那人眼里一亮:“拿出来!”
“先放了孩子。”
“少废话!”
他枪口一紧,孩子疼得闷哼一声。
就在这时,雪地里忽然响起轻微的“哧哧”声。
伪军连长低头看去。
脚边那颗受潮的土雷,不知何时重新冒起了火星。
他脸色骤变,下意识把孩子推开,转身便跑。
林秋猛扑上去,将孩子抱进怀里,滚到石墙后。
轰!
土雷终于炸响。
伪军连长被气浪掀翻,手枪飞进雪里。二槐愣了半晌,突然跳起来:“俺就说它能响!”
韩六扑过去踢开手枪,用枪托将人砸昏:“就是晚了点!”
矮岭上的八路迅速控制住俘虏。为首的干部跑下坡,看见苏勇,先是一怔,随即立正敬礼。
“军分区侦察连三排,奉命接应!你们是护送葛同志的吧?”
苏勇点头,紧绷许久的肩膀终于松下来。
“油布包在,老葛也在。”
他说完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林秋把孩子交给旁人,快步冲过来扶住他。她摸到苏勇腰间湿透的血,脸色顿时冷得吓人。
“这就是你说的擦伤?”
苏勇勉强笑了笑:“至少回来了。”
林秋眼圈通红,手上却立刻开始止血。
“别高兴太早。等伤好了,我再骂你。”
石头抱着机枪坐进雪里,咧嘴傻笑:“队长,俺没食言。”
苏勇看向他,又看向庙后那些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的乡亲。
风雪仍在下,山口却已经有人点起火把。
老支书拄着木棍,望着那一点暖黄的光,喃喃道:
“根还在。”
“春天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