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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日军副射手还没断气。
他看见石头,拔出刺刀扑来。
石头来不及取枪,只能抓住歪把子机枪架往前顶。刺刀扎在机枪护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日军压着刺刀往下用力。
石头半跪在雪里,双臂抖得厉害。
眼看刀尖一点点逼近胸口,一块石头忽然从后面飞来,重重砸在日军耳根。
韩六从坍塌的残墙后冲了出来。
“发什么愣!”
石头大吼一声,顶开刺刀,抡起机枪架砸在日军脸上。
日军仰面倒下。
韩六补了一刀,随即抓住机枪枪身:“会不会使?”
石头摇头。
“老子也不太会!”
“那咋办?”
“扣扳机!”
两人把歪把子架上雪坎。
弹斗里还有子弹。
韩六试着拉动枪机,歪把子猛地响了。
哒哒哒哒——
枪口火光连成一片。
子弹从伪军头顶扫过,打得他们抱头乱窜。
“往下压!压低!”苏勇在山坡上喊。
韩六把枪口压低。
雪地上立刻溅起一串白烟。
两个冲得太靠前的伪军被扫倒,剩下的人再也撑不住,转身便往矮岭后逃。
伪军连长连开两枪,也压不住溃兵。他骂着抓住一个人,逼对方回头,自己却先往后退。
二槐从庙门里探出头,手中还抱着最后一颗土雷。
“韩大哥,往哪扔?”
韩六指向伪军连长:“扔那个穿皮袄的!”
二槐点燃引线,用尽全身力气扔出去。
土雷在雪地里滚了很远,离伪军连长还有十几步。
那人看见后,扭头跑得更快。
二槐眼巴巴看着。
土雷冒了几股黑烟。
又没响。
韩六沉默了一下:“你们村老支书真没教点靠谱的?”
二槐满脸委屈:“试的时候都响。”
矮岭后忽然又传来枪声。
不是朝山神庙打,而是从伪军背后响起。
逃跑的伪军接连栽倒。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岭后传来:“不许动!缴枪不杀!”
紧接着,十几名穿灰棉军装的战士冲上矮岭。为首的人端着一支驳壳枪,帽檐上落满白雪。
伪军前后受夹,再没了抵抗的胆子。
有人扔下枪跪进雪里,有人还想往林中跑,被八路一梭子压了回来。
伪军连长见势不妙,扑向那颗没响的土雷旁边,抓起一个负伤的孩子挡在身前。
“都别动!”
那孩子不过七八岁,腿上中了弹,疼得那孩子不过七八岁,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