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官落到这般境地。
黄有财和几个血债重的汉奸另行关押,由陈大山带人押送。铁算盘因为受伤,又要继续核账,被安排在祠堂后屋,由两个民兵看守。他临走前叫住赵刚。
“赵政委。”
赵刚回头:“还有事?”
铁算盘从怀里摸出一串小钥匙,手抖着递过去。
“黄有财家后院水井旁,有个暗窖。银元、粮票、还有几张县城商号的存单,都在里头。那是他这些年搜刮来的。我以前替他记过暗账,钥匙一直在我这儿。”
赵刚接过钥匙,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现在才说?”
铁算盘苦笑:“以前总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才明白,路早就让自己堵死了。”
赵刚沉默片刻:“你好好活着,把账说清楚。活着赎罪,比一死了之难。”
铁算盘眼圈微微发红,低下头没再说话。
夜色压下来时,南面山道的枪声响了。
不是交火,而是试探。
几发子弹打在镇南口的土墙上,惊起一群乌鸦。苏勇带着留下断后的二十来人伏在街口,没有还击。他们在镇口摆了几件伪军棉衣,又故意把几辆破车横在路中,做出镇内仍有重兵据守的样子。
刘黑子趴在屋顶,手里换了缴获的机枪,压低声音问:“排长,打不打?”
苏勇盯着黑暗里的火光:“等近了再打,打一下就走。”
南面来的敌人果然谨慎。
他们先派了几个伪军摸进来,走到街口,看见满地弹壳和血迹,吓得不敢再前。后面的日军军官显然也拿不准镇里虚实,只让机枪朝巷子扫了两梭子。子弹擦着屋檐飞过,打落一片瓦。
苏勇仍不动。
直到那几个伪军壮着胆子越过第一道土墙,准备查看镇公所方向,他才低喝:“打!”
屋顶、墙后、门洞里同时喷出火光。
刘黑子的机枪一开,立刻把走在最前头的伪军压倒。陈大山留下的两名神枪手从侧街点射,专打举火把和端机枪的人。敌人猝不及防,以为镇里埋着大队八路,顿时乱了阵脚。
苏勇没有恋战。
“撤!”
二十来人打完一轮,顺着预先挖开的后墙和小巷迅速向北退。临走前,阿顺把一串鞭炮点着,扔进镇公所空院。噼里啪啦的爆响混着几枚埋好的土雷,炸得南口敌人更加不敢前进。
等日军再派人摸进镇时,东沟镇主街已经空了。
镇公所粮仓敞着门,里面只剩几袋掺了沙子的破谷。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