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小野带来的人被压在河滩上,进退不得。河滩无遮无拦,八路却总从坡后、芦苇里、土沟中打冷枪。伪军先扛不住,丢下两个伤兵往东跑,结果被刘黑子绕后截住,缴了枪捆在柳树上。
小野身边只剩六七个日军。
他知道再拖下去全得死在这里,便咬牙扔出两颗手雷,借烟雾朝来路撤退。
苏勇抬手止住要追的战士。
“让他们走。”
刘黑子不解:“就这么放了?”
“留几个回去报信。”苏勇道,“山下越乱,西官道越有机会。”
他回头看向土台。
公审已经到了最后。
黄瘸子跪在台前,身后摆着账册、供词和几名证人的手印。一个个村名、人名、粮数、命案被念完之后,天色也彻底亮了。寒风吹过南河口,没人再说话。
赵刚把最后一页合上。
“乡亲们,黄有财替日军征粮抓人,通风报信,逼死人命,证据确凿。孙麻子等人另案再审。孟三河有罪,也有立功,暂由队伍看押,继续查清。”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众人。
“今天不是结束。今天是开头。从今往后,谁替鬼子害乡亲,账会记着;谁站出来抗日,乡亲们也会记着。”
台下有人喊:“黄瘸子咋办?”
更多人跟着喊:“杀了他!”
“给俺们村死的人偿命!”
黄瘸子浑身瘫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赵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各村推出来的代表。那些人低声商量,有人咬牙,有人抹泪。最后,北沟那位老妇人被扶着走到台前。
她盯着黄瘸子看了很久。
“俺儿子不能白死。”她说,“可赵政委说得对,得让后来人知道他为啥死。俺要他先把没说完的都写出来,把谁跟鬼子来往、粮藏在哪、谁家还有账,都写出来。写完,再办。”
这话一出,许多人沉默下来。
仇要报,账也要挖干净。
苏勇走到赵刚身边,低声道:“山下抓了保甲长家眷,关在祠堂。”
赵刚眉头一紧:“消息准?”
“镇里暗线刚递出来的。铁算盘也在祠堂。”
赵刚看了眼黄瘸子:“不能马上杀。”
“我也是这个意思。”苏勇道,“黄瘸子活着,山下就怕账继续往外吐。咱们用他换时间,也换人。”
赵刚很快明白:“让各村代表带着供词回去?”
“对。”苏勇说,“账不能只在咱们手里。每村抄一份,谁家有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