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报。山下想杀人压事,就让全镇都知道他为什么杀。”
赵刚点头,随即转向众人。
“黄有财暂不处决,押回看管,继续追账。今日所审内容,各村代表带回去,转告乡亲。东沟镇里被抓了人质,咱们要救,但不能乱。谁乱冲,谁就是把人往鬼子枪口上送。”
人群里一阵低低的议论。
苏勇站上土坡,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场面。
“乡亲们,鬼子抓人,是因为他们怕了。怕你们知道账,怕你们不再低头。今天先把老人孩子送走,青壮愿意留下的,找各村民兵登记。咱们不拿脑袋硬撞祠堂,咱们断他的路,断他的粮,断他的援兵。”
他指向西面。
“县城援兵下午从西官道来。只要他们进不了东沟镇,山下手里的人质就不是刀,是烫手的炭。”
北沟老妇人忽然道:“俺家没人可抓了。俺留下。”
“我也留下!”
“俺也去!”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有人还在发抖,却把手里的扁担握得更紧。
赵刚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这就是公审的意义。
不是一颗子弹打死一个汉奸,而是让原本分散的恐惧和仇恨,变成站在一起的人。
很快,南河口开始有序散开。
黄瘸子被重新押回河神庙,逼着写供词。孟三河也被安排在旁,由两个战士看守,让他逐条补证。各村代表则将口供抄录在粗纸上,揣进棉袄里分路带走。
苏勇没有停留。
他带着主力赶往西官道。
西官道上的西桥,桥面昨夜被炸断,残木斜插在浅河里。河水不深,却结着碎冰。两岸地势开阔,不适合久伏,只有桥东一片乱坟岗和桥西几道干沟能藏人。
陈大山已经到了。
他正带人把两捆炸药埋在桥西的土坡下,旁边几个民兵把冻土刨得满头大汗。
“队长。”陈大山迎上来,“工具车不好认啊。鬼子要是把工兵和步兵混一块,咋办?”
苏勇蹲下看了看路面。
“工兵到了桥边,一定先下车。带木料、铁锹、炸药的车会靠前,步兵会散到两侧警戒。咱们不等他们全展开,第一下炸车头和工具车中间。”
赵刚随后赶到:“人手分三段。第一段炸,第二段打,第三段断后。最多十分钟。”
“不,五分钟。”苏勇道,“打久了,鬼子机枪压上来,咱们撤不干净。”
刘黑子摸着一颗手榴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