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口封得严,白天刚出了黄瘸子的事,晚上鬼子肯定更警觉。硬闯不行。”
孟三河在旁边低声道:“有条路能进镇。”
众人都看向他。
孟三河走到地图前,指着镇北一片老宅:“东沟镇北边有条排水沟,通到祠堂后巷。以前下雨积水,镇里修过一道石涵洞,人能弯腰钻进去。后来堵了一半,鬼子未必知道。只是洞里窄,进去的人不能多。”
刘黑子问:“你走过?”
“走过。”孟三河点头,“小时候钻进去摸鱼,后来当伪军巡夜,也见过镇里孩子从那儿跑。祠堂后墙不高,翻进去就是柴房。”
赵刚思索片刻:“人质大概多少?”
黄瘸子赶紧道:“三十来个,有老有小,还有几个女人。鬼子派了一个班看着,外头有伪军。”
苏勇看向刘黑子:“侦察排能不能进?”
刘黑子毫不犹豫:“能。”
“我也去。”孟三河立刻说,“我认路,也认祠堂里的看守。”
苏勇盯着他:“进镇风险大。你现在是鬼子点名要抓的人,露面就是死。”
孟三河苦笑:“我娘说不定也在里头。我不去,更睡不着。”
屋里沉默了一下。
赵刚点头:“让他去,但得听刘黑子指挥。”
苏勇定下计划:“今晚二更,刘黑子带侦察排和孟三河从北沟进镇,先摸祠堂。能悄悄救就悄悄救,不能悄悄救,就放火制造混乱。陈大山带一连在镇西外接应,周铁山带工兵在桥头方向佯动,牵住鬼子。赵政委坐镇后方,组织民兵接应人质转移。”
陈大山立刻道:“这回我可不是硬冲,是接应。”
苏勇看了他一眼:“接应也别冲过头。镇里百姓多,乱打一枪都可能伤着人。”
“明白。”
夜色再次压下来时,东沟镇像一只睁着红眼的兽。
镇口火把通明,鬼子巡逻比白天更密。桥头方向不断传来铁锤敲木桩的声音,虽然山下俊二说不抢修桥面,但加固阵地的动静一刻没停。
刘黑子带着十二名侦察员,绕到镇北苇塘后头。
孟三河趴在一处塌陷的土坡边,用手扒开枯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半人高,里面一股臭水味扑出来。
“就是这儿。”他低声说,“前头二十步有塌泥,得贴左边走。再往里有一块碎石,别碰,响。”
刘黑子点点头,先把短枪插紧,又对后头战士道:“一个跟一个,别出声。”
众人弯腰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