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迟疑:“太君的意思是……”
“八路若再打,就让他们先打死自己人。”山下俊二一字一顿地说,“他们不是要救民夫吗?那我就把民夫和人质绑在桥上。”
翻译背后冒出一层冷汗,连忙低头:“是。”
山下俊二又道:“传令,今晚不抢修桥面,只加固炮楼和东岸阵地。桥西外三百米,全部埋雷。还有,向县城请求增援,必须要一门山炮。”
翻译心头一紧:“山炮?”
“对。”山下俊二望向远处连绵的村庄,“八路躲在村里,躲在沟里,躲在芦苇里。那就把他们能躲的地方,一个个轰开。”
傍晚时分,陈大山押着黄瘸子回到独立旅驻地。
院里战士们一见黄瘸子,眼睛都红了。几个从桥西救回来的民夫也在,其中一个胳膊上还缠着布。他认出黄瘸子,猛地扑上来:“就是他!就是他点的火!我哥就是被他害死的!”
战士们赶紧把人拦住。
黄瘸子吓得直往后缩:“不是我,不是我啊,是太君下的令,我只是……”
“你只是带路。”赵刚从屋里走出来,声音不高,却压得院里一下静了,“只是拿拐棍指人家家门,只是把逃出来的民夫名字报给鬼子,是不是?”
黄瘸子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苏勇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在东沟镇横着走的汉奸,眼里没有痛快,只有冷。
“带进去。”他说,“先审。”
审讯很快开始。
黄瘸子本就是软骨头,一见没人立刻毙他,反倒把能说的都往外倒。他交代了镇里伪军花名册,桥头工兵数量,炮楼弹药存放位置,还说山下俊二已经把一批人质押在祠堂,准备明日带到桥头。
听到这里,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赵刚猛地站起:“他要拿百姓当盾牌。”
黄瘸子连连点头:“是,是。他说八路不敢打自己人。还有,他向县城要山炮,最快明天下午到。”
陈大山一拳砸在桌上:“畜生!”
苏勇没有骂,只看着地图,眼神越来越沉。
如果让山下俊二把人质押上桥头,独立旅再想打桥,就会处处受制。更麻烦的是山炮。一旦炮到了,周围村子和根据地边缘都会被威胁。
“不能等。”苏勇缓缓道。
赵刚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今晚动手?”
“对。”苏勇指向地图上的镇内祠堂,“先救人质。桥可以明天再打,人不能让他押到桥头。”
刘黑子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