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和十几匹骡子,脸上都露出笑。王喜柱抱着缴来的掷弹筒弹,像抱着宝贝。炊事班则盯着粮包,盘算晚上能不能给伤员熬一锅稠粥。
但苏勇没有让人庆功。
他只简单清点战果,又让各部立刻转移位置,防备鬼子报复性炮击。
“旅长。”赵刚拿着一叠审讯记录走来,“俘虏里有三个伪军愿意带路,说知道老槐坡后坡一条小兽道。白天鬼子封得紧,夜里可能有空子。”
苏勇抬头:“小丁的位置能绕到吗?”
“能绕到灌木坡附近,但离日军警戒线很近。”
刘黑子就在旁边,立刻往前一步:“旅长,让我去。”
苏勇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向地图。
屋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拦不住。若不给刘黑子去,他心里这道坎可能一辈子过不去。
但去,就有风险。
苏勇沉吟片刻:“人不能多。刘黑子带四个侦察员,再带一个认路的伪军俘虏。赵刚,你安排民兵在半路接应。若发现鬼子设伏,立刻撤,不准开枪硬抢。”
刘黑子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苏勇盯着他:“我再说一遍,抢得到就抢,抢不到就撤。你若抗命,我亲手撤你的排长。”
刘黑子声音沙哑,却很稳:“是。”
夜里二更,刘黑子出发。
那个带路的伪军叫孙麻子,二十三四岁,脸上有几颗麻点。他在黑松岭投降时吓得尿了裤子,此刻走在刘黑子身边,腿还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