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低声道:“阁下,苏勇判断出我们必须补给。他现在不求决战,只求拖慢我军推进。若我军继续分兵护送,兵力会越来越散。”
山下俊二冷冷看他:“你的意思是撤出老槐坡?”
“不。”老参谋道,“老槐坡既然占了,就不能轻易放弃。但必须先整肃伪军,并改变运输方式。小队护送已经不够,下一次至少要中队规模,同时沿线设临时警戒点。”
“中队规模?”山下俊二眼中寒光一闪,“那据点谁守?桥谁修?村子谁清?”
老参谋沉默。
这正是苏勇的厉害之处。
不管山下俊二怎么选,都要付出代价。重兵护送,前线空虚;轻兵护送,补给被打;继续清乡,队伍不稳;暂缓清乡,又等于让八路喘过气来。
山下俊二慢慢压住怒火。
“把伪军军官全部叫来。”
不多时,几个伪军连排长被带到帐篷前。
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尤其听说黑松岭有人投降后,更是心里发虚。
山下俊二站在他们面前,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
“今天黑松岭,有人向八路投降,有人朝皇军开枪。”
伪军军官们低头不语。
山下俊二忽然拔出手枪,对准其中一个伪军排长。
那排长吓得扑通跪下:“太君饶命!我没去黑松岭,我一直在据点……”
砰!
枪声响起。
伪军排长倒在地上,眉心冒血。
周围伪军全都一颤,有人差点瘫倒。
山下俊二冷冷道:“从现在起,任何人后退、投降、私通八路,格杀勿论。连坐。一个人跑,全班受罚;一个班跑,全排枪毙。”
老参谋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能暂时压住伪军,却也会把怨气压得更深。
山下俊二却不管这些。
他已经不能再容忍动摇。
“明日开始,所有伪军编入皇军小队,由皇军监督。补给线暂停一天,先修工事。河谷桥梁加派警戒,夜间不准点明火。所有村口设岗,抓到可疑人员,立即审讯。”
“哈依!”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老槐坡据点像被猛地收紧的绳索,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伪军们不敢说话,却在暗处交换眼神。那个被枪毙的排长尸体被拖走时,地上留下一道黑红的血印,久久没有被土盖住。
……
黑松岭伏击后的黄昏,独立旅主力已经安全撤回。
缴获堆在山坳里,战士们看着一箱箱子弹、几袋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