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牵走的骡子牵走,能搬的弹药搬走,粮包、布匹、药箱优先装上。炮弹太沉,搬不完,就集中堆在路中央。铁丝网和木桩被泼上煤油,点火烧起。几个民兵用斧头砍断车轴,把车推到山沟里。
王喜柱跑到一只木箱前,撬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乖乖,掷弹筒弹!”
旁边战士催他:“柱子哥,快走!”
王喜柱抱起一箱就跑:“这个不能烧,烧了遭雷劈!”
刘黑子带人在北口警戒。
他看见一个伪军趴在路边,双手抱头,浑身抖得筛糠似的。那人嘴里一直念叨:“别杀我,别杀我,我家还有老娘……”
刘黑子冷冷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赵刚的话,枪口压低:“想活,就老实趴着。八路不杀投降的。”
伪军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五分钟后,周铁山吹响撤退哨。
战士们背着物资,牵着骡子,押着俘虏,迅速钻入西侧山林。临走前,王喜柱把最后一发炮弹打向弹药堆。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黑松岭腰间腾起,火光冲上半空。铁丝网被炸得乱飞,粮包和木箱燃成一片。整条驮马道都被烟火吞没。
东沟镇方向的日军增援队听见爆炸,拼命往前冲,可等他们绕过塌方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狼藉和几具尸体。
补给没了。
骡子没了。
俘虏也没了大半。
带队的日军少尉气得脸色发青,却连八路往哪儿撤都分不清。
……
老槐坡据点内,山下俊二接到消息时,正在检查新挖的壕沟。
传令兵跑得气喘吁吁:“阁下!黑松岭运输队遭伏击,补给损失惨重!”
山下俊二猛地转身。
“损失多少?”
“弹药车被炸,粮食烧毁大半,骡马被抢走十余匹。护送小队伤亡……伤亡过半。伪军多人被俘,还有人临阵投降。”
山下俊二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旁边老参谋微微闭眼。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苏勇没有急着攻据点,也没有去死磕桥梁,而是打了最疼的地方。
补给线。
老槐坡这颗钉子还没钉牢,锤子就被人夺了。
“八嘎!”
山下俊二一脚踢翻脚边的水桶,水顺着壕沟流开。几个伪军低着头,吓得大气不敢出。
“东沟镇为什么没有及时增援?”
“增援队在干河沟被阻击,山路塌方,耽误了时间。”
山下俊二咬牙:“又是牵制。”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