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指向山路弯道。炮弹只有八发,王喜柱摸了一遍又一遍,像摸自家孩子。
一个炮兵小声问:“连长,打几发?”
“看鬼子给不给脸。”
王喜柱低声道:“第一发打骡马,第二发打车队后头。要是他们乱得好,就再赏两发。要是散得快,咱们立马走。”
“那步兵炮呢?”
“鬼子步兵炮架起来前,咱们已经不在这儿了。”
夜半时,远处终于传来车轮声。
先是隐隐约约,像闷雷压在地底。随后是马嘶、日军口令、伪军吆喝,混杂着车轴嘎吱声,慢慢靠近黄泥坳。
苏勇没有来。
他在后方指挥所等消息。
但所有人都觉得,旅长的眼睛像就在背后盯着。
日军尖兵先过。
一队十几人,刺刀上挑着冷光,走得很谨慎。有人用枪托拨草,有人向坡上照手电。光束从工兵藏身的土坎前扫过,停了片刻,又移开。
没人动。
连呼吸都压进胸腔。
尖兵过去后,是一小队步兵,再后面才是辎重车。
第一辆车压上被掏空的路面时,木棍发出一声轻微的裂响。
赶车的伪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辆车也跟了上来。
轰!
路面猛地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