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指地图:“老槐坡。那里有一片缓坡,下面有水,路也通。”
苏勇盯着老槐坡,忽然问:“他们今晚到吗?”
“先头能到,辎重估计要半夜。”
苏勇又问:“路上有没有必经窄口?”
刘黑子点头:“有,黄泥坳。两边是土坡,中间一条车道,雨后塌过,车走得慢。”
王喜柱眼睛立刻亮了:“打?”
屋里几人都看向苏勇。
苏勇没有马上回答。
他心里很清楚,鬼子一个大队不是软柿子。若独立旅主力扑上去,未必吃不下辎重,却很可能被鬼子咬住。山下俊二正等着他贪这一口。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让鬼子顺利在老槐坡站稳,后面的压力会更大。
片刻后,苏勇抬头。
“不打大队,打路。”
王喜柱一愣:“啥意思?”
“黄泥坳不适合全歼,但适合堵。”
苏勇道:“工兵排今晚去,把路基挖空,上面盖土。等鬼子辎重车过去,压塌一截。炮兵连准备两门迫击炮,打他们后队和骡马,不求杀伤多,只求乱。”
赵刚接道:“然后呢?”
“然后撤。”
苏勇说,“不给鬼子展开的机会。让他们一夜修路,一夜搬车,一夜睡不了觉。明天他们就算到老槐坡,也带着一肚子火和一身疲惫。”
王喜柱有些不甘心:“就打两炮?”
苏勇看他:“两炮打好了,比二十炮乱打强。”
王喜柱咂咂嘴:“成。俺保证打准。”
“刘黑子带路,老秦负责路,王喜柱负责炮。一营派两个排警戒,不许恋战。天亮前必须撤干净。”
苏勇语气加重。
“谁要是贪功,被鬼子黏住,我不救。”
众人心头一凛。
周铁山立刻道:“一营明白。”
……
夜色再一次落进山里。
黄泥坳静得像一条趴在黑暗里的蛇。
工兵排的人伏在路边,拿小镐和刺刀无声地挖土。为了不发出动静,他们把挖出的泥装进布袋,悄悄运到坡后。路面被掏出一段空心,下面用细木棍虚撑,上面铺回黄泥,再撒上碎石和车辙印。
老秦趴在地上,用手按了按。
“能撑人,撑不住重车。”
刘黑子低声道:“鬼子尖兵走过去没事,辎重车一压准塌。”
老秦点头:“就怕鬼子先搜。”
“他们会搜两边,不会搜脚底下。”
刘黑子咧嘴一笑。
坡后,王喜柱带着炮兵正在调炮。
两门迫击炮藏在灌木后,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