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您别光看子弹,真正吓人的在那边。”
“你少给我卖关子。”旅长转头。
角落里,那门改良后的九七式迫击炮立在灯影下,炮管比原样长了一截,底座和缓冲件都重新改过,黑沉沉地压在土台上。
旅长眼神一凝:“迫击炮也动了?”
王喜柱立刻来了精神:“动了!何师傅接的管,咱们试过一发,三千五百米!”
旅长盯住他:“三千五?”
“真三千五。”王喜柱拍着胸口,“我要吹牛,您现在就撤我炮兵排长。”
苏勇抬手压住他:“旅长,数据是真的,隐患也有。何师傅说材料再往上压,未必扛得住。”
何莫修这才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能试。按规矩来,不逞强,不拿人命给炮壮胆。”
旅长笑了一下:“好,我就看你们的规矩。”
山后试射场很快清开。
安全线拉起来,测距战士拿着记录纸下到坡底。两个工匠抬炮,年轻学徒抱弹,王喜柱蹲到炮位旁。旅长站在安全线外,眼睛没离开那门炮。
苏勇站在他身侧,没有多解释。
旅长忽然问:“苏勇,要是炸膛呢?”
王喜柱脸色一变。
苏勇看着炮位,声音硬得像钉子:“那就查原因,拆残件,改下一门。可只要它今天敢把炮弹送到三千五百米,鬼子以后就别想站在老距离上笑话咱们。”
旅长侧头看了他一眼:“口气不小。”
“东西在这儿。”苏勇回得更硬,“不是嘴吹出来的。”
何莫修检查炮管接口,手指按过那道细痕,才对王喜柱点头:“装。”
年轻学徒把炮弹递过去,手指发白,却没抖。
王喜柱接弹,刚才的贫嘴全收了。他把炮弹送到炮口,喉结滚了一下:“旅长,看好了。”
旅长沉声道:“少废话,打。”
王喜柱松手。
嗵!
炮弹出膛,山谷像被铁锤砸了一下。炮身猛地一沉,底座咬进泥土,缓冲件硬生生吃住后坐。尖啸声越过山脊,钻进远处雾白里。
旅长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见过炮,也见过改炮,可一个旅藏在山沟里的兵工厂,能把缴获来的迫击炮改到这个程度,还是让他胸口发紧。
王喜柱半蹲着,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别偏,给老子争口气。”
何莫修冷冷道:“炮弹听不懂你骂人。”
王喜柱咬牙:“那它总听得懂您量的尺寸。”
远处闷响滚回来。
坡下的测距战士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