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鞋底带泥,声音都劈了:“报告!三千五百米!落点跟上次差不多!”
旅长瞳孔猛地一缩。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停在安全线后:“再报一遍。”
测距战士把记录纸举高:“三千五百米!”
王喜柱一下站起,脸都亮了:“旅长,我没吹吧!它真能摸到三千五!”
年轻学徒抱着空弹箱,喃喃道:“咱厂里改出来的炮,真打过去了。”
工匠战士们没喊,可一个个眼睛都钉在炮身上,手上的油污在灯下发黑。
何莫修却先蹲下看底座,又看接口:“射程稳,接口得拆检。能打一发,不等于能天天打。”
旅长听见这句,反倒点了点头:“何师傅,你不报喜?”
何莫修抬头:“材料不过关,喜报就是催命符。”
王喜柱脸上的笑收了点,低声道:“这话我服。炮兵拿命信炮,炮不能坑人。”
旅长看向苏勇,又回头望了一眼兵工厂方向。
山坳里,车床声还断断续续传来。那边在出子弹,这边在试炮。铁屑、火药味、泥土和机油混在一起,硬是把一个旅的家底堆出了半个师的架势。
旅长沉默片刻,忽然骂道:“苏勇,你小子一个旅的兵工厂,比我一个师的还像样。”
王喜柱眼珠子一瞪:“旅长,这话我能记下来不?”
旅长瞪他:“记个屁!传出去你负责?”
王喜柱缩脖子:“那我烂肚子里。”
苏勇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没绕弯,直接敬礼:“旅长,既然您都看见了,我也不藏着。咱能不能从总部那边弄点黄铜来?”
旅长脸上的笑收住:“黄铜?”
苏勇点头:“子弹要弹壳,炮弹也要料。乡亲们捐旧铜,只能顶一阵。机器能转,人能干,卡脖子的就是料。”
旅长背着手,在炮位前走了两步。
王喜柱刚想帮腔,被何莫修一眼瞪回去。
旅长道:“总部那边也紧。”
“我知道。”苏勇答得很快。
“知道还张嘴?”
“因为给别人,可能还在账上躺着。给华岩兵工厂,明天就能变成子弹,后天就能送到前线。”苏勇盯着旅长,“旅长,您刚看过,不是我吹。”
这话硬,场上几个人却都挺了挺腰。
旅长盯了他几息,忽然伸手点了点他:“你小子,专挑我不好拒绝的时候开口。”
苏勇道:“您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您白跑一趟。”
“少耍滑。”旅长看向何莫修,“黄铜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