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到几十步,却只不过几个呼吸工夫。
武二的平难军也被调到了这一段,从缺口处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墙,又沿著城墙往两侧碾压过去。
城上魏军失了秩序,溃兵撞上溃兵,将找不到卒,卒也寻不著将,只能没命地往城下跑,城上城下被驱赶守城的百姓也已大乱。
又没多久,近半里长的城墙竟都落入了汉军手中。
天光未亮,雾中鼓声杀声一时俱起,震天动地,不知已有多少汉军杀进城来。
城中百姓背著包袱往北跑,士卒推著车往西逃,街巷之间,哭喊之声亦是不绝于耳。
天光大亮,旭日初升,洛阳城东南角的开阳门,竟是被杀进城中的汉军从内侧打开。
沉重的城门轰然中开,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义军将士发出一阵震天欢呼,潮水般涌了进去。
魏延与刘敏一齐站在将纛下,远远望著洛阳东南角。城门已破,义军已入,城头已有不少汉军赤旗在雾中隐现,烈烈招展。
刘敏看著这一切,面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生出几分狐疑来,乃转头看向魏延:「会不会是我等多疑?曹洪竟当真舍得用自己儿子来设苦肉计?又当真敢拿洛阳作赌?那曹懿、赵禹莫不是真心归顺?」
从昨夜赵禹来降,到曹懿献图,再到如今一鼓破城,一切都太过顺遂了,确实让人心中发虚狐疑,可——洛阳一门告破,多少还是让刘敏心中激荡起来。
这是攻破洛阳的不世之功啊!
谁不眼热?谁能始终冷静?!
魏延摇了摇头:「管他真降假降,要是曹洪、钟繇再没有动作,这洛阳南城便当真要被我等拿下了,倘要有动作————也无妨,倒要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两人继续观望著,天光大亮,日头渐升,弥漫整个洛阳盆地的晨雾越来越薄越来越薄,仍在城外远处的数万汉军、义军见得洛阳已破一门,无不振奋大喜,跃跃欲试。
不断有将校请命,愿全军出击攻入洛阳,却都被魏延否掉,就在魏延又否掉一次将校请命之时,「铛」的一声清鸣,背后的军营中传来一声悠扬的脆响。
魏延、刘敏及纛下一众文武将吏登时回望。
而金铮之声再次传来。
军中鸣金,便是收兵。
可此刻并无将令下达,这金铮又是从何处响起?
几人站起身来,只见中军营地方向,竟有一小片火光亮起,紧接著又有滚滚黑烟在营中升腾,隐约能听见嘈杂打杀之